第四十六回 夺禁军捕诛诸吕 迎代王废死故君(3/3)

决意推立寡人，寡人也不敢违众，勉承大统便了！”群臣俱舞蹈称贺，即尊代王为天，是为文帝。

东牟侯兴居奏：“此次诛灭吕氏，臣愧无功，今愿奉命清。”文帝允诺，命与太仆汝侯夏侯婴同往。两人径至未央，语少帝：“足非刘氏，不当为帝，请即让位！”一面说，一面挥去左右执戟侍臣。左右去了多人，尚有数人未肯退去，大谒者张释，巧为迎合，劝令退，乃皆释戟散走。夏侯婴即呼便舆，迫少帝登舆。少帝弘战栗：“汝载我何往？”婴直答：“就外舍便是！”说着，即命从人御车驱，行至少府署中，始令少帝车居住。兴居又使惠帝后张氏，移徙北，然后备好法驾，至代邸迎接文帝。文帝即夕，甫至端门，尚有十人持戟，阻住御驾，且朗声：“天尚在，足怎得擅？”文帝不觉惊疑，忙遣人驰告周。闻命驰，晓示十人，叫他避开。十人始知新天到来，弃戟趋避，文帝才得。当夜拜宋昌为卫将军，镇抚南北军，授张武为郎中令，巡行殿中，自御前殿，命有司缮成恩诏，颁发去。诏曰：

制诏丞相太尉御史大夫，间者诸吕用事擅权，谋为大逆，危刘氏宗庙，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之，皆伏其辜。朕初即位，其赦天，赐民爵一级，女百酒，酺五日。

是夜少帝弘暴死少府署中，还有常山王朝、淮王武、梁王太三人，当时虽受王封，统因年幼无知，未便就国，仍然留居京邸，这三人亦同时被杀。想是陈平周，恐他留为后患，不如斩草除，杀死了事。文帝乐得置诸不问。究竟少帝与三王，是否惠帝，亦无从证实，不过这数人无罪无辜，同致杀死，就使果是杂，也觉得枉死可怜。推究祸原，还是吕太后造冤孽哩。冤有，债有主，应该追究。话分两。

且说文帝既已正位，倏忽间已是十月，沿着旧制，诏改元。月朔谒见庙，礼毕还朝，受群臣觐贺，诏封赏功臣。有云：

前吕产自置为相国，吕禄为上将军，擅遣将军婴，将兵击齐，代刘氏。婴留荥，与诸侯合谋以诛吕氏。吕产为不善，丞相平与太尉等，谋夺产等军，朱虚侯章首先捕斩产，太尉率襄平侯通，持节承诏北军，典客揭夺吕禄印。其益封太尉邑万，赐金千斤，丞相平、将军婴邑各三千，金二千斤，朱虚侯章、襄平侯通邑各二千，金千斤，封典客揭为信侯，赐金千斤，用酬劳勚。其毋辞！

封赏已毕，遂尊母后薄氏为皇太后，遣车骑将军薄昭，带着卤簿，往代奉迎。追谥故赵王友为幽王，赵王恢为共王，燕王建为灵王。共灵二王无后，惟幽王友有二，名遂，由文帝特许袭封，命为赵王，移封琅琊王泽为燕王，所有从前齐楚故地，为诸吕所割封，至是尽皆给还，不复置国。中外胪，吏民额手。

忽由右丞相陈平，上书称病，不能朝，文帝乃给假数日。待至假满，平只好谢，且请辞职。文帝惊问何因？平复奏：“皇帝开国时，功不如臣，今得诛诸吕，臣功不如，愿将右丞相一职，让就任，臣心方安。”可见称病是诈。文帝乃命为右丞相，迁平为左丞相，罢去审其。实是可杀。任婴为太尉。受命后，趋朝门，面有骄，文帝却格外敬礼，注目送。郎中袁盎，从旁瞧着，独班启奏：“陛视丞相为何如人？”文帝：“丞相可谓社稷臣！”袁盎：“丞相乃是功臣，不得称为社稷臣。古时社稷臣所为，必君存与存，君亡与亡，丞相当吕氏擅权时，为太尉，不能救正，后来吕后已崩，诸大臣共谋讨逆，丞相方得乘机邀功。今陛即位，特予懋赏，敬礼有加，丞相不自省，反且面有德，难社稷臣果如是么？”文帝听了，默然不答，嗣是见朝，辞谨严，亦觉得有异，未敢再夸，渐渐的易骄为畏了。暗伏文。小有诗叹：

漫言厚重足安刘，功少封多也足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