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回 斩郅支陈汤立奇功 嫁匈奴王嫱留遗(3/4)

时当令，应掩骸埋胔，不宜悬示虏首。偏车骑将军许嘉，右将军王商，谓秋夹谷一会，齐优戏侮鲁君，孔即令将优施斩，盛夏施刑，首足两分，异门取。今郅支逆命，幸得受诛，正宜悬示十日，方可埋葬。有诏从两将军议。匡衡见不从己奏，再与石显密商，同劾甘延寿陈汤，矫制兴兵，功难抵罪；且陈汤私取财，应即查办。元帝乃令司隶校尉，飞饬上官吏，验陈汤吏士。汤上书自讼，略言臣与吏士共诛郅支，万里还朝，应有使臣迎劳路。今闻司隶校尉，反令地方官验，是为郅支报仇，令臣不解。元帝得书，乃收回成命，令沿途县吏，备酒，供给西征回来的军士；及全师凯旋，论功行赏。石显匡衡，复先后上奏，谓延寿汤擅自兴兵，幸得不诛，若复加爵士，将来有人使，各乘危侥幸，生事蛮夷，此风断不可开，免得国家贻患等语。元帝以甘陈有功，意加封，只因石显匡衡，是外重臣，却也未便违议。踌躇累日，历久未决。此时刘更生已改名为向，请封甘陈两人，大致说是：

郅支单于，囚杀使者，伤威毁重，群臣皆闵焉。陛赫然诛之意，未尝有忘。西域都护延寿，副校尉汤，承圣旨，倚神灵，总百蛮之君，集城郭之兵，百死，绝域，遂陷康居，屠重城，斩郅支之首，扫谷吉之耻，勋莫大焉！臣闻论大功者，不录小过，举大者，不疵细瑕。宜以时除过勿治，尊爵位，以劝有功，则国家幸甚！

这书呈，元帝有词可借，方封延寿为义成侯，官校尉；赐汤爵关侯，官声校尉。一面告祠郊庙，大赦天，群臣置酒上寿，庆赏了好几天。有故建平侯杜延年杜钦，乘机上书，追述冯奉世前破莎车功绩，与甘陈相同，亦宜补封侯爵，不没功臣。前也为冯昭仪献谀。元帝因奉世已殁，且破灭莎车，乃是先帝时事，不便重翻旧案，因将钦议搁起不提。会御史大夫繁延寿又殁，朝臣多举荐大鸿胪冯野王，称他行能第一。野王系奉世，由左冯翊任大鸿胪。石显既与冯氏有嫌，自然仇视野王，当即语元帝：“现在九卿中，原无过野王，可惜野王系冯昭仪亲兄，臣恐天后世，还疑陛偏私，专用后亲属呢！”巧言如簧，令人不觉。元帝闻言，不禁首，遂别任太少傅张谭，为御史大夫。奉世不得追封，当亦由石显作梗。

石显专以狡黠取，此次排挤野王，令元帝自然中计，他尚恐为人所斥，特向元帝密奏：“中有所征发，不论早晚，若夜间门早闭，不及呈，请陛准令开门。”元帝不知有诈，便即照允。显既邀允准，往往夤夜取件，故意延挨，待至门已闭，即传诏开门，几成惯例，果然有人劾奏石显矫诏开门。元帝付诸一笑，将原书取示石显，显忙跪泣陈：“陛过小臣，特加重任，群无不忌嫉，争谋陷害，幸赖陛圣明，不予严谴。此后愿仍归旧职，专备后扫除，免得他人侧目，臣死亦无遗恨了！”元帝听说，总显所言非诬，格外垂怜，好言抚，并给厚赏。后来遇有劾显诸奏，概置不理，显越得专，毫无忌惮。牢梁、五鹿充宗等，倚显为援，固希荣。都人作歌：“牢耶，石耶！五鹿客耶！印何累累！绶何若若！”歌虽如此，传不到元帝耳中，所以元帝一朝，石显等安然无恙。事且慢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