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啊,真的好想毁了她。]
[我怎么能毁了她?]
——要让她离开我。
——要让她永远留来。
这关系必须结束。这样合永不完结。
我要扯了她的手脚让她离不开我。我要斩断自己的手脚放她离开我。
她应当我。她应该恨我。
我要把她亲手给别人。谁都别想从我手里夺走她。
反复的矛盾与拉扯自始至终一次次的冲击着脑海,单是这浪般的不确定就能把他杀了。
关玉麟的手不自觉抚上阿给他梳上的发辫。
其实中午,他在极度疲倦时眯了一会儿。
就是那短短一会儿。他梦到阿成亲了。
关玉麟看到自己笑着将一大红喜袍的给了别的男人。那个男人家世好、得不错、家离得将军府也近,符合自己所有对夫的要求。
阿笑的很幸福,他放开手时也很幸福。
有释然。如愿以偿的解脱了。
真诚的对予以新婚祝福,对夫故作威胁的举着拳“要敢对我阿不好我饶不了你”,在亲朋的大笑默默作为弟弟不舍的泪,然后赌气般的着夫一杯又一杯的酒,自己却喝得酩酊大醉,扯着夫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说“我阿以前总受欺负,别看她总不在意的那样,其实她怕很寂寞,所以你一定要对她好,对她很好”,最后在未来夫的赌咒发誓中终于放心来,为夫挡住来酒的人,把他赶去房不让阿久等,大声的祝愿着夫“早生贵”,自己吐的一塌糊涂,昏睡在狂的酒宴中。
兄弟妹间,果然这样才是最正常的。
这才是关玉麟的理想。
他从小到大一直一直都在这么想。
要是这样该有多轻松啊?
只是单纯一对很好的弟,有些笨拙,弟弟有些别扭,但彼此都很关心对方的弟。
这有多好啊?
可梦却没有如他所愿的结束,梦违背了他的愿望有了结局。
那个结局不是他想要的。
关玉麟看到了自己在众人走后,从酒宴桌上如厉鬼般爬起来,清醒的、缓步走新房。
他狞笑着叫醒,着被他称为“夫”男人血淋淋的脑袋扔在床,让那人死不瞑目的看着自己在婚房掐着的脖她。
血染满苍白的脸,他掐着她的脖,在她那惊惧厌恶作呕的目光中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在大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多好啊阿!夫也在看着!我们组成了多么好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!”
梦中阿哭的很伤心,几乎是在他凄厉的发惨叫。他却幸福的脑都快发狂了。
那极致癫狂的将要升天的幸福让关玉麟即使在被惊醒后,仍摸到自己的嘴角在笑。
然后他吐了。
将胃袋吐空后,开始吐胆,直到再也吐无可吐,呕的涕泪横。
……真恶心。
如同被浸在尸山血海蛆虫队里睁睁看着自己腐烂生疮。关玉麟鲜明的惊觉到了自己的病究竟有多么难治愈。
“我真的……疯了。”
关玉麟自言自语。
疯的无药可救。
关玉麟停了脚步。
他忽然觉得今天不想见到阿了。
可以的话,以后也不要再见了。
他这样的疯怎么还能去见她?见了她就只能伤害她。
……和父母回去边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