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山(2/2)

顾艳秋牵着她的手，慢慢地向着学校的方向走：“令祖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
顾艳秋就笑：“真贵的人，哪有到延州来吃苦的？”

她这样的反应，反倒把顾艳秋逗乐了。乔小山还要去抗大教课，顾艳秋就拉着谢飞云的手屋里坐，又问她饿不饿，冷不冷，简直是把她当作了亲生女儿一样。谢飞云一概都回答说好，顾艳秋便去外面将柴火都劈完了，见谢飞云也已经安顿好，便从屋里拿纸笔，叫谢飞云同她一起去玲珑山。

谢飞云就叹气：“就算是吧。”

谢飞云说：“哪里是什么坦襟，只不过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，我怀念他老人家，便不肯轻易将姓名改了去。”

谢飞云被人夸过无数次好看，但像顾艳秋这样直白的夸奖，却是第一次听到。饶是她再怎么对自己的模样有自信，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脸。

果然一秒顾艳秋就用日语为二人互相了介绍，冈野一夫礼貌地同谢飞云握了手，又称呼她为“谢君”。

“……吉田清？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……他现在，竟然在学校里？”

一路上，顾艳秋很细致地同谢飞云讲了工人党对这个战俘学校的规划，谢飞云才知学校选址在了玲珑山，目前已经定名叫作“延州日本工农学校”了。顾艳秋说：

顾艳秋脸上的惊讶神一闪而过，她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，便向着谢飞云伸手：“飞云同志，你好！”她与谢飞云握了手，便又去看乔小山：“乔老师，你可真厉害，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俊俏的大闺女！”

谢飞云原本只是在听他讲话，她日语也有些时日没有听过说过，此刻猛然与冈野一夫，虽然他刻意将语速放慢，但还是不得不让她打起十二分的力，才能听懂每句话的意思。直到冈野一夫的嘴里忽然冒一个熟悉的名字，她禁不住一怔：

顾艳秋并不追问她，见她神隐隐有怀念之意，便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胳膊：“我们上就到学校了，一会我先带你认识一校冈野一夫同志，之后由他为你分你的主要翻译对象。”她顿了一，“飞云，你将要面对的都是日本人，请你务必不要生抵绪，他们都是我们需要去争取、去转化的外籍朋友。”

谢飞云既然过来，便是已经好了心理准备。她了，沉默地跟着顾艳秋一齐走了这所刚刚建立的日本工农学校。

了。旁边这位是？”

日本陆军驻申城第十叁师团的副官吉田清，与她有过不止一面之缘。而他所效力的第十叁师团的师团，陆军中将原田任叁郎，赵宗海曾经不止一次把她送到他的床上去过。

顾艳秋个矮小，走起山路来却步履如飞，谢飞云起初还能勉跟在她旁边，后面甚至已经跟不上了，大冷的天，她是走来一脸的汗。

谢飞云了上的汗珠：“是我太贵了。”

“我们目前主要需要的，是叫其中备革命意识的日本人学习克思的理念，先培养起一批预备教师。等明年学校成型了，我们大概也会参与授课任务里。”

顾艳秋说：“你也真是大胆，幸亏你是到了延州来，在陕甘宁，你断不会被当作凶手被抓回申城去，可你竟然连名字都不改，这份坦襟，可真让人敬佩。”

“谢君前来支援我们学校的建设，鄙人激不尽。”冈野一夫的日语带着明显的关西音，他向着学校的方向了个手势，“我带谢君参观一学校，目前已经有十个预备学员了，其中吉田清君非常刻苦，我想请您主要为他翻译工作，您意向如何？”

谢飞云才“唔”了一声，就听见顾艳秋又：“我今天一听小山说你的名字，我就知你了！之前杀了赵宗海的就是你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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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艳秋走去一段路，才意识到谢飞云没能跟上，她赶忙又走回来扶谢飞云：

甫一校门，便有一个外貌敦实厚重的中年男人迎在门。他的上还留有胡须，谢飞云一看就知，这是个典型的日本男人，不意外的话，他应当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校、日本工人党的领导人，冈野一夫了。

谢飞云这才知，顾艳秋自从听了乔小山介绍她的名字，便知了她究竟是谁。她笑笑：“我竟是不知，我的事迹竟然传得这样远呢。”

“抱歉抱歉，我光顾着我自己走了。”

乔小山连忙向她介绍：“这是谢飞云同志，接来会和你一起参与日语翻译的工作。”他又看向谢飞云：“这是顾艳秋同志，是我们的老同志了，早年去过日本留学，目前战俘学校方面的翻译工作，都由她来主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