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十四王座(4/10)

唯一的不同，无非是自己站在了光河的这一岸渡，陈清都站在了对岸。

孩本没有去看那个不知姓名的年轻人，只是抬望向城那个双手负后的老儿，就是绰号老大剑仙的陈清都了。

自从开窍后，师父和师兄从不对自己隐瞒什么，所以陈清都不光是师父的故人，也确实是他自己的故人。

当年三个资历最老、剑术最、杀力最大的刑徒剑修趁着蛮荒天大基尚未稳固，日月星辰转移和四季节气更迭，皆未成为定理，联袂远游，一同拼着陷天时地利皆厌胜剑术的代价，也要携剑赶赴托月山，可他师父那会儿终究是蛮荒天大认同的主人了，陈清都与同为刑徒领袖的观照、龙君，这就相当于是问剑于整座蛮荒天了。

那场架，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，蛮荒天从来没有历史记载，知晓幕的，更是屈指可数。

孩听一个托月山嫡传师兄述，当时方圆数万里之，是那名副其实的翻天覆地，只说托月山便矮了一半，是那一袭破烂袍的主人，生前最后递剑的结果，至于如今那条曳落河的最早形，据说也是被自己一剑劈，才有后来的壮阔光景。

只是自己最惨，魂魄不全，散四方，托月山历代守山人，便一直有个秘不示人的任务，就是帮自己收拢魂魄，可直到如今，也不过是聚拢了原有的一魂一魄，再东拼西凑补补了其余魂魄，至于尸骸，早已彻底湮灭，断然不可能重塑了。这一，其实不如那龙君幸运，后者好歹还留了一颗实打实的颅。只是这颅被自己取名为白莹的那只枯骨大妖常年踩在脚底玩耍，有了兴致，便倒了杯中酒，施展一旁门左的术法，就能变一副战力相当于大剑仙的傀儡。可惜这一手，自己学不来，不然只要攻破了剑气城，乐趣岂会少了？

只是不知为何，不过是失去了一魂两魄的龙君，明明灵智得以保全大半，作为昔年追随陈清都一起征战四方的同中人，人族最早的剑仙，不但从来不以真面目现世，连那颗本就属于他的颅都不去拿回，对杀力大致持平的白莹践踏他的骨视而不见，反而对于昔年挚友陈清都，却有着莫名其妙的刻骨仇恨。

孩抬手打着哈欠，安安静静等待对方手，结局早早注定，真没啥意思。

看过了陈清都，又去看那个站在城边缘的年轻女。

宁姚。

是蛮荒天都久闻大名的年轻剑修，与她如今的境界低关系不大，是她将来的境界低，决定了她在蛮荒天诸多大妖心目中的地位。

什么叫天才？

那就是好像只要不他们几天几年，那个“将来”就会到来，转瞬即至，其间没有什么意外，没什么万一。

自己是如此，那个背着一副墨家机关“剑架”的杂——算半个吧，名字古怪，就叫背箧——他那个师父，才是真了不起。

连自己师父都说了一句“可惜不够跋扈，导致剑术未至绝，不然最适宜压制剑气城的人选，正是此人”。

听说浩然天的中土神洲，还有个学拳的年轻人，名叫曹慈，也是自己这类人。

孩脚踩着的那颗飞升境大妖颅，名义上还算是同托月山一脉的嫡传师兄，只不过在剑气城那边的牢狱里边，应该是魄损伤太多，消磨了太多行，才会被陈清都随手一扯就给了脑袋，不过飞升境的境界不稳，魄依旧是蛮荒天的大妖魄，换成如今的自己，就算扛着几把仙兵砍上几年也不成事，陈清都果然还是很厉害的。此次跟随师父山，造访剑气城，见过了那么多的将死之人，城上还全是那所谓的上五境剑仙，不虚此行。

这个已经十二岁却是稚童模样的孩，思量许多，搁在战场上，不过是几个眨工夫，他拍了拍嘴，说：“我要故意不打死你，好心留你半条命，宁姚会不会场，代替你打完这一架？要是可以，那你运气真是不错。以后两座天，甚至是四座天，就会都记住你，能够成为我山的第一战人选，竟然还不死。”

那肩挑的御剑老者，以冬蛰半死之神通，早年一气吞咽了蛮荒天的十数座巍峨山岳在腹，已经酣眠数千年之久，与邻近的龙袍女轻声笑问：“这孩是临时起意，还是得了老祖授意？”

女摇：“老祖中唯有陈清都和整座剑气城，没兴趣想这些零狗碎的事。”

作为曳落河与三十六条万里江河的主人，她并未陷眠，或者说那条原本有着大之争的猩红蛇，也容不得她安心修行，双方打生打死已经三千年，徒徒孙死伤无数，不过唯独双方行不伤丝毫，反而稳步提升，麾死了的兵，皆是她们的大补之，比起隔三岔五去偷吃一只大妖，白白坏了名声，更加划算。每隔个八百年、一千年的，双方约战一场，说是约战，不过是双方共同隔绝一座天地，现真，折腾些天地摇晃的动静来，更多是各打各的，其间相互打烂一两件半仙兵和一堆供奉而得的破烂法宝，最后玩够了，才打碎小天地，故意将自己的真变得血模糊些，就有了代。毕竟双方很清楚，双方战力并不悬殊，真要往死里争斗，古井王座之上的不少同辈存在，是不介意合伙吃掉她们的。尤其是那骨架，最喜鬼祟行事，掘地三尺，使得历史上许多暗中养伤的大妖，养着养着便悄无声息地死了，其实是被炼制成了傀儡，故而大妖白莹明面上的战力不，但是家底厚，不见底。

御剑老者双手轻轻拍打，：“那就有意思了，这孩我喜，到了浩然天，我非得送他一份见面礼。”

龙袍女与御剑老者是半个侣，打趣：“老祖的关门弟，得到你送礼？”

老者笑：“收不收是那孩的事，送不送是我的事。不收，一去，魂飞魄散，再来过，浩然天那边是了名的华天宝，拼凑骨魂魄有何难，说不定这孩一次面，比如今资质更好，老祖还得谢我帮忙代劳，师父亲手打死弟，终究会伤了谊。”

原名“观照”的孩突然咧嘴一笑，自己的山一战，正儿八经的对手，还是换成宁姚比较好。

果不其然，像得到了暗示一般，腰间系着一枚漂亮养剑葫的俊大妖，再次瞥了城之上的宁姚后，同样觉得宁姚战，收获更多，只有宁姚死在了城之，他才有更多机会剥小丫的那张脸。宁姚这一张脸，与那青神山夫人、女武神裴杯，都是他志在必得的大之。所以这只大妖一拍养剑葫，便有一抹剑光掠养剑葫，直奔那个耽误事的年轻人。

那剑光离开养剑葫后，一线直去。说是剑光一线，实则壮如井，剑气之盛，将原本天地间转不定的剑气剑意都搅烂无数，速度之快，以至于剑光即将砸中那个青衫年轻人，大地之上，才撕裂一达数丈的宽阔沟壑。